12月内中国五名编辑跳楼身亡

亚洲时报徐祥撰文/今年“五•一”期间,中国吉林《东亚经贸新闻》报社年仅29岁的主任记者熊莉从长春医大二院的11楼跳下身亡。他是从2005年5月底至今的12个月内,中国内地第五个采取这种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生命的编辑记者。为什么一年不到的时间内会有这么多的新闻人“想不开”?与此有着很大关联的是,目前内地媒体竞争十分激烈,部分从业人员压力太大而导致心理不健康甚至患上了忧郁症。

熊莉(笔名熊力),男,四川人,现年29岁,大学毕业先后在四川和长春各大报社做记者和编辑。因为做记者还算出色,他在一年多前,被《东亚经贸新闻》报社提拔为时政新闻部主持日常工作的副主任。2006年5月4日,熊莉因为患严重肾结石而住进了长春“医大二院”的病房。下午时分,刚刚打了止痛针的熊莉从该医院11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因为熊莉生前很是乐观,对待下属和上司一直是彬彬有礼,他和他女朋友的关系也一直很好,并且二人已经开始商量在哪里买个“二手房”,何时去领结婚证和摆几桌酒,所以他的很多朋友和同事在他跳楼身亡后,一直很是不能接受这个无情的事实。这些朋友和同事就跑到现场察看了11楼的窗户说,那窗台只到正常人的膝盖处,熊莉很有可能是失足掉下去的。

也有知情人表示,因为熊莉平常工作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到医院去看病。等确实疼的受不了才去的医院。他住院后发现自己的病情很是严重,再加上他在去医院前,因为家庭琐事和女朋友大吵了一场,于是他选择了“一了百了”。

而就在熊莉跳楼身亡前的2006年3月份,南京和西安已经各有一名女性编辑因为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太大而先后跳楼身亡。

新华社下辖《现代快报》的总编辑助理汤海雯,2006年的3月5日跳楼自杀。

30几岁就做到了新华社直属报纸的总编辑助理汤海雯,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急”,为什么要跳楼身亡?

2006年4月6日,也就是中国清明节的第二天,网友“神州无限”在中国西祠胡同网站上贴出了南京现代快报总编辑助理汤海雯跳楼自杀的“内幕”。

“神州无限”透露汤海雯的跳楼,是因为她夹到了新华社江苏分社和《现代快报》的两个争权夺利的领导之间,生活得很累很累,于是她只好用死来做逃避以及做为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就在汤海雯一跃而下不久的2006年3月11日,古城西安《华商报》的一位才女编辑也选择了和汤海雯同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死者包艾萍,笔名艾萍、艾平,现年36岁,本科学历,1997年6月加盟《华商报》社,经济专刊部记者,主要从事通信行业的新闻、策划。

2006年3月11日下午包艾萍从19楼的家中跳楼自杀,其身后留下6岁女儿和年迈的父母。噩耗传来,几乎所有认识艾萍的人都深感震惊和悲痛。其实在她在自杀前,她已经患上了抑郁症。

另有消息说,其自杀原因很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老了,干不动了,让她挪个地方,想不开”,华商报社让她从首席编辑挪到责任编辑,降职使用。

“老的那一批人,就剩她一个了,其他全是20来岁有血可榨的小姑娘小毛头,她不行了”

还有知情人透露,其实包的家庭等其他方面都挺好,没什么问题,而工作方面的麻烦从去年年底就开始了,据说涉及权力斗争和有人陷害她。

包艾萍的一朋友在包去世后,在网上发表了包自杀的原因。原来,包准备让西安一家公司报销其来回北京的火车票而让报社发现,随后,她被报社列成了一个反面的典型──被处以降级的严重处分,并被在多次场合成为报社“教育”新人的反面事例。

多年来,华商报的管理以严苛着称,虽然保持了整体编采队伍的“纯洁性”,也因此保持了编辑记者队伍的战斗力。但严格的管理有时到不近人情的地步,近两年来,尤其把人文关怀与严格管理相对立,并把那些与报社一同走过创业期、如今年龄渐渐增长、“跑”不过年轻人的老员工视为负担,而不是考虑如何发扬他们的优点和长处,让他们在适合的岗位上发挥自己的能量──因为所谓的老员工,大多也不过就是30来岁!

2006年刚过去5个多月,中国内地媒体圈就发生了三起跳楼事件,其实2005年中国内地媒体圈也同样发生过好几起记者编辑跳楼自杀事件。

2005年5月下旬的一天深夜,南京日报报业集团所属的《金陵晚报》35岁的女记者、女编辑贾春蕾因患抑郁症,趁她的丈夫睡熟之后,从自家五楼跳楼身亡,身后留下一个五岁的女儿。

贾大学一毕业就到了《金陵晚报》做记者,后来结婚当了妈妈后,事业更上一层楼,成为了《金陵晚报》深受读者欢迎的着名栏目《桥》的责任编辑之一,她经常在报上写文章为感情受挫伤的男女读者排忧解难,然而,她却不能挽救自己的生命。

2005年9月18日下午3点15分,成都《华西都市报》地方新闻部重庆新闻版编辑李海燕,从7楼家中跳楼身亡。李海燕被送至416医院抢救15分钟后,被告不治。

据其丈夫称,李海燕工作压力太大,再加上她母亲得了糖尿病,父亲患了癌症,姐姐又正在闹离婚,自己回到回家后夫妻又老吵架,于是她就做了那“想不开”的事件。

在中国最知名的新闻人网上论坛──“记者的家”里,一个新记者日前发出了一封求救信,他在信中说:“毕业没多久,就碰巧进了一家当地报社当见习记者.开始新鲜感十足,干什么都很有劲。但渐渐的,发现线索特别难找,分跑的部门稿件少,社会新闻又不是本部门所要跑的内容,就是自己找到了社会线索还是不能去写,每天脑子里都在思考明天向主任报些什么选题?我现在真的昏了,每天这样过的话精神真要分裂了。没线索又跑不出稿件,见报率低在同行面前又觉得抬不起头,我该怎么办啊!”

为此一心理学家说:有些不是心理学家的新闻工作者,却在做着辛苦的“心理谘询工作”,实在是勉为其难,在工作中他们往往吸收了太多的“负面毒素”,不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排解,长期下来反而自己“中毒”。她说,中国南方有一位女主持人,成功地劝阻了许多人自杀,自己却不幸也走上了自杀之路。

该心理学家还说:其实,中国的新闻工作者也是社会就业结构的“高危群体”之一,由于他们每天像“负担过重”的中小学生那样,经常加班加点地工作、总是“超负荷”的付出,很容易患上如心理学家所说的“知识枯竭症”。所以,新闻工作者要利用时间、有计划的进行自我补充,不断用新的知识来化解工作和生活中的矛盾,才能使自己真正成为帮读者或观众排忧解难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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